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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父亲的自行车回忆散文欣赏

        父亲的自行车回忆散文欣赏

        添加时间:2019-03-20 14:05:51 来源:Binzz网[整理] 编辑:zhongpei

        随着时代的变迁,家家户户都引起电动车、小车,自行车越来越少了,那么能看到父亲骑自行车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,更不用说坐上父亲的自行车,你对父亲的自行车有什么回忆?下面给大家带来的是父亲的自行车回忆散文欣赏。

        父亲的自行车回忆散文欣赏

        春节假期,闲来无事。不知哪来的心潮,忽然想着要整理一下家中的杂物。整着整着,从一摞旧书和一沓笔记本中间突然掉下一个白色的小本子,拿起定晴一看,是本自行车行车执照。哎,自行车行车执照?好奇怪,自行车还有执照。说起来,我从少儿到中年也骑了二三十年的自行车,以往好像就不知道自行车也有执照。这是哪來的?是谁的?我怎么好像一直没印象。在当下社会小汽车已进入寻常百姓家庭,呈现普及趋势,考驾照严然成为男女老少追逐时尚的今天,这本自行车行车执照就显得有点与众不同,有点不可思义。

        仔细审视这本"驾照",还真是真的,执照形如身份证卡片大小,用白色硬纸印制而成,质地很普通,很简单,没有塑胶封裹或彩色封面,封面上印有"自行车行车执照”和"xx县公安局"字样,并骑印有"xx县公安局执照专用章"的红色印章。翻开执照,第一页上有车主信息、钢印号、牌照号、车辆信息、发证机关、填发日期等。再仔细看,全部信息都由钢笔填写,蓝黑墨水书写的字迹清晰可见,父亲的名字赫然纸上。同时,又觉字体非常熟悉,这分明就是父亲的字迹啊。想想,这可能是父亲在办理执照时,按规定自行领取后亲自如实填写的,或者是工作人员简化程序,让父亲自己填写审核后发放的;还有,再斟酌我记忆里的购买时间和钢印号,也觉得不一致,应该是购车几年之后才办理的执照。种种可能,现在已无法考证。

        不知不觉中,忽然看到父亲那熟悉而苍劲有力的笔迹,犹如见到父亲一样,不由自主地使人觉得眼圈发热,鼻子发酸,既亲切又难过,就像又见到了威严而慈祥的父亲,音容笑貌浮现眼前,似乎专注地看着我们姐弟,又似乎专心地修理我们学骑自行车"拌坏"的自行车。可是转眼一想,自行车在哪里?父亲又在哪里?回过来神来一算,父亲离开我们己经十五个年头了……随后几页是车主变更记录、违章事故记录、住址变更记录、行车守则、注意事项等,再没有其他记载和变更,说明父亲"行车"没有违章,也没有变卖车子。

        揉一揉有点朦胧的眼睛,再一次端详这本小小的自行车执照,看着“凤凰”车型字样,我顿时想起了记忆颇深的那辆自行车。它就是我小时候家中的“豪车”,也就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前炙手可热,时尚流行的上海自行车厂生产的18型凤凰牌"轻便"自行车。按现在的时髦话来说,在当时称它为“豪车”一点也不为过。

        一来,那时候商品匮乏,商品计划供应,几乎所有商品都要凭票购买,那真是一票难寻。那时,买一辆好自行车一一18型凤凰或17型永久,是许多人的“梦想”,更是年青人结婚时讲究追求"三转一响一咔嚓"(指手表、自行车、缝纫机,收音机,光学照像相)和"x条腿"(指新添家俱件数总共有多少条腿)的必备大件。当时,父亲在县商业局任职,据父亲讲,那些年州商业局一年给县商业局只下达三四辆这种车的指标,能轮到指标实属不易。在我的记忆里,八十年代前,全县城有几辆18型凤凰自行车,真的好像掰着指头能数出来,绝对不逊于现在的什么"宝马""奔驰",家有一辆18型凤凰自行车,似乎就成了社会身份和地位的像征。

        再者,买车的钱也是"硬场乎",那时不像现在买辆小汽车还可以分期付款或有"车贷"这样方便。我记得一辆18型凤凰自行车全国统一零售价好像是180多元,而那时工作的人们工资普遍不高。例如刚参加工作的学徒工第一年是每月21.5元,第二年是23元,第三年转正再增加六七元,也就30元左右。还如"文革"前参加工作的中专毕业生,转正定级工资是40.88元,而且在八十年代初之前,没有工资正常晋升一说,都是几十年"一惯制"。那时,父亲的工资级别是行政十九级,还算是偏高的,一个月80多元的样子,和母亲的40多元加一块,每个月120元多元。这些钱,要在抚养我们姐弟三个人的同时,还要赡养接济父母老家的老人和兄弟姊妹,那真是捉襟见肘。能凑够车钱,那真的是"一分当成两分花",从全家人的"牙齿缝"里省出来的,其难心程度可想而知,只有亲历者才能感同身受。

        还有,从父亲"年轻"时经历的时代来说,在当时的社会条件下,能骑上凤凰自行车,那的确是"豪车"了,是"电灯电话,楼上楼下"共产主义社会幸福生活的一种标志。据父亲讲,他"年轻"时师范没毕业临洮老家就解放了,当时王震率领的解放军为做好解放临夏等地方的人才准备,就在临洮设立加事机构和培训班,招收了大批知识青年(有关资料记载,仅临洮县就招收了1200多名,说是当时一次在一个县这样的招收数量在全国也是少有的),父亲就昧着爷爷奶奶报名参干。他们经过一个多月的干训,分成"临夏工作团"和"西宁工作团",随解放大军到了各团目的地。那时,从临洮到临夏一百多公里的路程,他们都是打着背包步行的,第一站到买家巷打地铺睡一晚,第二天才到临夏。工作初期,实行的是供给制,供给部门给各单位下达粮食指标后,各单位都要派人到各自的"片区"去收粮,按时按计划收不上来,大家可是要饿肚子的。那时,临夏和平虽然解放了,但土匪还没有完金剿灭,有的土匪还很猖獗。父亲他们就背着枪到离城很远的乡村收粮,一天步行几十里山路是常有的事,期间也遭遇过土匪在山上"放枪"追赶,他们在山下"押粮"快速离开的险境。后来,父亲参加过"土改"、"四清"、"社教"等各种运动,下乡非常多,时间也长,都是步行去和群众"同吃同住同劳动"。在群众家吃一顿饭,每顿好像按规定缴纳"二两粮票,两毛钱"。再后来,父亲们那代人能骑上自行车,就己经是"机械化”了,更何况骑上18型凤凰那样的名牌自行车,那在那个时代就绝对是名符其实的"豪车"了。

        对那辆凤凰自行车,父亲那真是钟爱有加,呵护有加。常常一有空闲就擦拭车子,仔细擦净车身尘土和轴承油泥后,还要给车子漆面打上光蜡,给链条、轴承等处点机油进行保养,有时似乎边擦边欣赏,还边给我们讲保养知识和维修常识。例如他认为车子在暴晒发热时淋了雨后,要及时擦干擦净,否则,对漆面不好,这样淋雨次数多了,车轮上方的挡泥瓦会"起皮"一一就是漆面斑驳剥离;同时,下雨天骑了车后,车轮的钢圈(quan)表面会粘上一些细沙子,若不及时擦净,再骑时捏刹车,钢圈和刹车皮摩擦时会划伤镀铬表面,时间长了就会在银白锃亮的圈面上刷出暗红色的印子,如此时间再长了,圈面就会生锈。对此,母亲常常调侃道"把个车子比娃娃们心疼"。

        实际上,父亲不光车子擦的锃亮,平时他也非常注重家庭房间和院落干净整洁,在外出时特别注意个人着装和仪容。例如,他虽然没有什么高级衣服,但不论穿再怎么朴素的衣服,他都穿得干干净净,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,从来都不"胆胸露背斜戴帽",可以说他一生都是笔挺笔挺的样子。他认为,这些"小事"、"细节"就是一个人(家)的修养和家风的体现,一个人(家)就要"黎明即起,洒扫庭除,要内外整洁……"。

        如果说父亲钟爱那辆车子,母亲和我们能够理解,实际上我们也很喜欢,也很想骑一下。但是,那是不大可能的,就连我非常喜欢听那辆车的铃铛声一一那是一种竖立式的,由两个钢"扣碗"合在一起的"半自动化”铃铛,一按可以连续发出"叮铃铃、叮铃铃"的清脆悦耳的铃声,比其他普通车子卧式的,单"扣碗"的,按一下响一下的铃铛发出的"叮铛,叮铛"的铃声动听的多。我和弟弟有事没事总要按着玩,听个铃声,每当这时,父亲老是半真半假的“骂”我们“臭手嫑(我们方言读bao)逗”。那辆车几乎是他的"专座",我们只能骑父亲"淘汰"下来的一辆"伤痕累累"的旧"加重"永久牌自行车。

        有件我们印象非常深刻,认为父亲简直是"要车不要命"的事情,母亲和我们就非常不理解,甚至有些"生气"。因为,过来人都知道,那时候我国的交通很不发达,公路等级很低,路状很差,县乡公路几乎都是沙石路。为了用沙子压住泥土,减少泥泞,每年深秋到初冬农闲时,交通局和公社(现在的乡)上都要组织养护,主要方法就是划段分到各大队(村),大队再分到小队(社),由队上组织社员用架子车从河里面拉沙,先一堆一堆地堆到路边,等队上验收过沙石量(要按数量计工分)后,再统一铺到路面。虽然说有验收,但验收侧重的往往是数量,对沙子粗细的质量似乎要求不严,普遍是从河床上随便拉来的沙砾,粗细不匀,细沙少,鹅卵石多,大的有碗口大。这样的沙石铺到路上的结果,就是路不平,路始终疙里疙瘩的,只有等时间长些,汽车、拖拉机等重些的车辆辗压后,路中间才会有两道"车印"还算平坦,没有被辗压下去的大沙砾,鹅卵石就滚落到路边,而路两边,人经常行走的地方,也会踩出两行相对平坦的小道。这样,一条大路上就有了四条小道比较好行走,好骑车。

        那时,我既是年少好动,又是"善行义举",总是在上学、下学的路上专门挑大一点的沙砾,将它踢到旁边的水沟,想让"人行道"平些,宽些。这样,"好事"、"善事"算是让我做了,但"吃亏"的就是脚上的鞋(主要是手工布鞋和绿色的回力牌胶鞋)一一我总是比别人废鞋,三天两头大姆指处就破了。对此,母亲是心知肚明的,却故意嗔怪“你的脚上长刺了吗?”“你的大舅舅可出来了”(民间玩笑话或传说,指小孩的鞋破了,大姆指露出来该补鞋换鞋了。可能寄托着阿舅疼外甥,舅舅来了见外甥的鞋破了,就给外甥换双鞋的美好想像;也可能寄托着嫁出去的姑娘面对艰难的生活困境,更加地思念娘家亲人的一种心境)。

        小时候,我们家在一个叫贾家河的庄子,是在我五六岁时,随着父母工作关系变动和当时国家的一项"落户"政策,由生产队无偿划拨庄窠,自己修建的土木结构房子。家离县城中学两公里,离村小学两公里不到些,所以,无论在村小学上学,还是在县城中学上学,每天走四趟这样的沙路是少不了的,对那两公里沙路熟悉地闭着眼睛也能走个来回。父亲更是一直在县城上班,相信对那两公路况再熟悉不过了。可遇事不由人,在一个下雪天的晚上骑车回家时出了事故。那是因为白天父亲上班去时,路上一切如故,下午在离家不远处(大约一里路)社员们拉着堆放了几堆准备铺路的沙子。父亲下班后正好有事,深夜才骑车回家,不知道路状的变化,加之,下雪遮盖住了沙堆又没有路灯,到处是一片白色,不知怎么就骑到沙堆上翻了车,把左肩锁骨摔断了。按父亲的骑车技术和身高,骑上沙堆,用脚一踮,甩开车子是不会造成那么严重后果的。但是,知道骑上沙堆后,父亲却为了"保护车子,没有撒把"甩开车子,结果自己肩部着地,车子好好的,却把自己摔伤了。知道事情的原委,母亲既生气又心疼地责怪“你真是要车不要命啊!”

        父亲的自行车回忆散文欣赏

        父亲钟爱、呵护自行车的这些事情,也从一个侧面体现了父亲的性格特点、生活态度乃至气质修养。小时候,父亲给我们最大的印象是威严而慈祥。说威严,就是父亲性格比较内向,谨言慎行,话不多,从不"大嗓门",做事认真细致,坚持原则,生活"详细"(节俭俭朴),给我的感觉是非常严肃,对我们在生活、学习、做人等方面的要求也很严格,从小到大我们姐弟就很"害怕"他。父亲总是要求我们要好好学习,要勤俭节约,要干净整洁,要文明礼貌,要正直善良,要团结友爱等等,大到人生理想、道德修养、人生态度,小到处世之道、文明礼貌、生活常识等,还时常"引经据典"。巜三字经》巜弟子规》巜二十四孝》巜朱子治家格言》里面的有些经典句子和事例,父亲似乎随口就用来教育我们,因此,我们从心底里是很“害怕”他的。这种"害怕"的感觉,一直到我参加工作成家后才有所"缓解",有时还能"平起平坐"和他"平等"地进行交流有些话题,商量家中"大事"。

        我们姐弟又觉得父亲很慈祥,他教育我们并不“动粗“,不用"棍棒底下出孝子"的那种方法,而是言传身教,讲道理,摆利害,指方向。我们上小学时正值“文革”后期,满世界都在喊"破四旧","抓革命,促生产",开展"批林批孔"等运动,许多学校和学生家长都不重视教育,学生都不愿学习,都想着"闹革命","到农村广阔天地里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"。但是,父亲以他的历史经验和政治意识判断:"国家长期这样下去肯定不成,历史上哪个朝代能不用人才?到时一定会纠正,而且还要矫往过正,一定会更加重视教育,更加重视人才……"教育引导我们好好学习文化知识。

        惧于当时的政治气候,他严格要求我们少说多做,要小心"祸从口出"。由于当时的条件,可供学习的书籍不多,大都"破四旧"破掉了,既是还有些,也不敢轻意地拿出来公开看,家中不多的几书皱皮卷页,甚至残破缺页的旧书,如巜三国演义》《钢铁是怎么样炼成的》巜牛虻》等,我们似懂非懂地看了好几遍。有时还"看样学样"地翻一翻父亲每天必看的巜参考消息》一一在我的印象中,父亲工作期间一直订阅那份报纸,离休后还订阅了好几年。对给我们买(订)的巜少儿文艺》、巜十万个为什么》和各类连环画小人书等更是爱不释手,许多文化传统知识,则是父母亲以"讲古今"的方法口口相传的。

        "讲古今"大多是在晚饭后的"闲暇时间",特别是冬天的晚上,天黑的早,又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暖气(能有个煤火炉子还算条件好的),更没有像现在看电视、上网、K歌等丰富多彩的娱乐形式和良好的学习条件,一家人就在热炕上围坐在炕桌前,边取暧边"各干其事"。在昏暗的煤油灯前,母亲忙着做"拉鞋底",补衣服之类的"针线",我们做作业,背课文,听父亲给我们"讲古今",巜水浒传》巜杨家将》巜岳飞传》等我们都听得很入谜。

        现在回味,那种"讲古今"的时间真是一段非常温馨美好的时光,"讲古今"的方法真是"一举几得",足以抵御漫漫冬夜的寒冷,足以弥补物质条件简陋的"先天不足"而唤起精神意念的美好想像,弥足珍贵的是"素描"出了一幅"其乐融融"的家园写意画,筑起了"家和万事兴"的亲情根基。

        有时,父亲还陪我们玩游戏,或教我们制作小木枪滑冰车之类的玩具,或教着吼两嗓子秦腔,或在昏暗灯光下做各种姿势造型,甚至在小玻璃片上用毛笔画上各种图画,然后吹灭油灯,从玻璃片背面用手电筒照射投影到墙面看“幻灯片”。在当时普遍不重视教育,非常"宽松"的教育环境和简陋的教育条件下,父亲要求我们先学好"课本"。好在那时母亲是我家所在村小学四五个教员中的两个正式教员(其他是社请教员)之一,算是校长,所以,我们的学习一直在母亲的直接教育和监管之下。例如小学一至五年级的巜语文》课,到学期末时,我和弟弟不仅都能把二十多篇课文从头至尾背下来,而且把最后的生词表上的生词背下来,甚至还能把生词从后往前的顺序背下来,也能算是“倒背如流”。

        父亲不仅对我们姐弟要求严格,实际上他对自己要求也很严格。他坚持不收"不义之财"的有件事,就很说明在有些问题上父亲是认"死理"的。

        有一年,还在县供销社任职的父亲,在制定化肥(主要是磷肥,当时化肥也很紧张)供应计划时,给我家所在大队在第一批里下达了计划。由于春耕按时施了肥,加之那年风调雨顺,粮食收成很好,大队上队长和社员们很高兴,就让大队的何会计给我家提来了一桶,约十斤清油。当时,父母亲上班不在家,何会计放下就走了。母亲回家后,我们告诉是何会计提来放哈的,母亲就追去问:怎么回事?何会计说:"让你们尝个新油"(过去农村秋粮丰收后,就有用当年的新油新面"幹个白面长饭,或"炸些油饼"请朋好友"尝新面","尝新油"以及"吃年肉"的传统和习俗)。母亲觉得"收也不成,不收又不成"一一己经提来了,再送回去又觉得很难为情。父亲回来后,母亲就向父亲说了情况,父亲坚决不同意收。最后,父母亲商量的结果是,油再嫑退回去,按国营粮店的清油价格折算成钱由母亲送到大队部,让李会计如实入了帐,还给说了"心意领了,能买给我家我们就很高兴了"一大堆好话,并嘱咐"再嫑让别人们知道"。那时,国家实行的是计划经济,产品不能随便买卖,如果发现这种行为就会定性为"投机倒把",是要受到批判的,队上生产的农产品要先"交公粮",然后留够集体的"种子",再按社员所挣的工分绐各家分配"口粮"。父母亲一再这样叮嘱,想必是为了避免双方不必要的"麻烦"。

        在小时候,我们觉得父亲真是啥都会呢,他不仅会"讲古今",会写毛笔字,会吹笛子,会拉二胡(据父亲讲,他在老家上学时,为了跟着同学学拉二胡,曾经自己制做了一把二胡),还会拉小提琴。按现在的说法,真是"多才多艺",有许多"特长",挺有文艺范儿。

        父亲总是给我们灌输"艺多不压身"的道理,让我们尽量多学些技能。那时,我们写大楷字没有字贴,他就给我们"打影格",让我们衬在大楷本里描着练习(大楷本是自己用整张大白纸先裁成16开大小,再一张一张对折后从"张口"的那边装订而成,练写初期这样把"影格"塞进对折纸的缝里就不容易"窜",即不滑动)。父亲还是我们村小学的"义务"教员,每学期学校给"五好学生"的奖状和奖品(奖品几乎年年就是一张张贴画),都由父亲"义务"书写。同时,父亲还买了笛子,借来小提琴教我们。可惜我们可能没有这方面的天赋,只学了些皮毛,吱吱呀呀刚会吹(拉)个《东方红》巜三大纪律八项注意》巜北风吹(白毛女选段)》等当时的流行歌曲。之后,我升入中学的那一年,“四人帮”粉碎了,国家开始拨乱反正,学校开始抓教学,再后来恢复了高考,学习抓的就更紧了,这些业余爱好也就都不了了之了。

        多年后,父亲每当回忆起那段"落户"的岁月,总是带着庆幸的心态和口气:"小学你们正好避开了县城里运动冲击大的学校,幸亏没太耽误你们的学习,要不后来你们考学就吃力了。"

        说到父亲钟爱、呵护,视为"宝贝"的那辆自行车的去处,最后还是在我的手里"葬送"过了。那时,我参加工作到市里上班,随着国家经济体制的改革和经济形势的好转,上海自行车厂己开始和玉林自行车厂合作,在玉林自行车厂也生产18型凤凰一一在消费者心中都觉得没有上海产的"正宗",购买自行车已不那么紧张。由于自行车仍然是人们的主要交通工具,所以偷自行车的小偷非常多,丢自行车似乎是"家常便饭",刚被偷一两辆时,人们还要到公安局报案,但是能破案找回的廖廖无几,丢的多了也就"习以为常"了,懒得再去报案。几年中,我先后有五六辆自行车丢了,有次回家说到又有一辆自行车被偷,父亲似乎轻轻地叹了口气,"再嫑花钱了,先把我的那辆骑起吧"。听到父亲的话,我心里怔了一下,"让我骑?"想推辞一下,可转眼一想,心里真想"骑骑过把瘾","闲放"也是"闲放"着,加之连续丢车买车,经济上也紧张,就再没有"推辞"。现在细细回想,这本自行车行车执照,就是那次推车回市里时,需要在班车上托运,父亲怕跨县运输要"查车",就一并将执照交给我了。可惜的是,那辆自行车我骑了两三年后,又被可恶的小偷偷走了。那辆自行车被偷之后,我非常心疼,第一时间专门写了报案材料去公安局报了案,结果依然是泥牛入海。

        对那辆自行车被偷的事,我也很"害怕"父亲心疼,我也就瞒着父亲,一直没有明确地给他说过车被偷过了这件事。每每想起这件事,我心中始终有些愧疚,有些惋惜,如果那辆自行车嫑丢过多好啊!时至今天,“小黄车"己开始共享,我也开着"小卧车"(小时候我们把小汽车叫小卧车)不再骑自行车。每当看到有些小区和大学城"僵尸"成堆无人问津时,我心里不经意间会感叹时间过的真快,时代变化真大。值得庆幸的是,父亲的这本小小的自行车行车执照没有丢过,却悄悄地,静静地躺在书缝里幸存了下来。

        睹物思人,物是人非。父亲的自行车执照还在,可父亲钟爱的自行车却早己丢的无踪无影,我威严而慈祥的父亲早已魂归故里,遨游天国,不再需要骑他那辆钟爱的自行车。

        哦,18型凤凰牌自行车,一个时代的产物和铬印,我平凡岁月里不可磨灭的过往和记忆。哦,父亲的自行车行车执照,父亲钟爱18型凤凰牌自行车的见证,我缅怀亲爱的父亲的无价信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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